一川向晚

一年,换个心情看时间

毛毛的异界故事


给毛毛的贺文

01
这个故事的开端,起于一次对女巫的拜访。
准确来说,是我所在的一支谈判小队,对一个实力强横的女巫的拜访。
“.....希望大家这次都能平安归来”
这个女声来自于站在我们面前的法师毛毛,也就是这次队伍的领队,现在正在发表出发前每个领队都会做的,说一段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实际上无关痛痒的话。
没错,我在领队训话的时候走神了——不过那又怎样?这次队伍里的人论资历,谁都能甩她十条街,勇武之神在上啊,魔法工会派来这里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才16.....哦不对,她好像说她刚满17了——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一个才17岁的少女,怎么可能有资格带领我们呢?
更何况对象还是性情残忍暴虐的女巫,肯定会回不来的吧.....
“听说她是个贵族后裔,主动申请外出历练,结果被发配来管我们...”旁侧有人说
“真不知道这些小鬼上赶着找死干什么....说实话,除了她那颗三星魔法师等级证明,没有任何值得我认可的地方。”又有一个人说。
“哼,三等星证明?即使魔力等级比我们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从小生活在安乐窝里的娇花——顶不上什么大用。”多了一个人加入谈话。
原来怀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听着那几人对法师越发肆意的贬低言辞,看了看领头向密林前进的纤细身影——在第一次见面就博得这样的评价,我竟有些可怜她了,不过就算这点同情也无法阻止我对她的评价——温室里的花就该待在温室里,出来祸害别人干什么?
不管怎么后悔,我还是该服从她的命令,卑鄙的魔法工会给我们订立的是死契,如果敢当离队之人,就会被死契法则制裁——也就是立刻死去。
把种种思绪压在心底,我拖动脚步跟了上去。

02
所以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塔楼就是女巫的住所了吧。我看了看面前砖瓦漆黑,塔尖直戳云霄的塔楼。
意外的,我们没遭遇什么危险就抵达了这个地方,现在正站在门口踌躇。
其实踌躇的不过是领队而已,毕竟按照规矩,应该是领队带头,敲响我们面前这建筑物的门口
“哈哈,你不会是怕了吧”看着领队久久未动,人群里有人发出嗤笑。
这种公然挑衅领队的行为其实已经是常态了,原因无他,寡言而且有些软弱的女法师看起来太差劲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个女法师表现的评判越来越低,人们甚至觉得这次肯定回不去了,但碍于死契的存在,所有人都没办法逃回去,于是有人就开始将不满摆到明面上,把最肮脏的思想秀给她看——在我看来,这些也不过是些怕死的懦夫。
可能是不知死活的人在激将吧,我看着那个似乎在深呼吸的人影——哈,不过是个孩子,面对未知的存在的时候,有些害怕自然是正常的,不过她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中激将的招了。
我看见那个子高高的年轻法师正了正过大的帽檐,又理了理法师袍,然后端着她惯有的贵族式派头上去敲了敲门。

03
在女巫心平气和的打开门之后,这个看起来不是很中用的小法师似乎一下子就变了。
就像和女巫的语言周旋激活了她的贵族言辞技能一样——真是奇怪,比起一个半吊子法师,她显然能当一个光芒四射的外交官。
似乎都有赖与她,气息冰冷的女巫并没有找我们的麻烦。
我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对她的正面肯定——我相信她会很快成为名利场上的一颗新星——就凭她那把玩熟练的贵族式华丽句式。
如果这次并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签订条约,让我同意魔法工会分部驻扎在我附近?”有着冰冷眸子的女巫似笑非笑。
“是的——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我们会尽可能根据您的需求进行最大化的调整”毛毛优雅的一点头。
“可是你们终究占据了我的地盘”女巫淡淡的说。
“当然不是这样....”毛毛缓声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也许是暗藏机锋——管它呢,对于他们那一套,我不是很听得懂。
只好和一众被晾在一边的队员一起百无聊赖。
当着女巫的面,大家不敢胡乱说话,所以现在气氛沉滞的可怕。

而那个意外似乎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从在女巫撩起刘海,露出额头上的宝石开始——那个宝石好像是她的灵魂,大概会是女巫猎人的目标吧,不过在我看来,这就是个把灵魂凝聚为实体的疯子罢了。

我没有想法,但我没想到别人有。

有一瞬间,我的眼角似乎看到了一点银光,如星般隐约,但我当时怀疑那是错觉,因为几乎是一闪,那点银光就不见了。
我当时并没有想到,有一个深深仇恨着女巫的蠢货,带着他几乎看不清影子的武器,混入了我们队伍。
那点银光就是它武器发动前的光,而下一刻不见——自然是它发动了。

“叮咚”我看见女巫抬手挡住了那枚...像是簇的小玩意儿。
几乎是下一刻,女巫的表情变化起来,她锐利而阴冷的目光扫过我们。
“合作结束了了”她说。
慢半拍的毛毛转过脸,面部迟疑的露出点惊讶来

接下来,就像一场噩梦。
我们一行人终于见识到了女巫传闻中的暴虐所来不虚
她的手只是轻轻一扬,那个蠢货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碾成一团。
“托你们队伍中这位成员的福”女巫轻柔着叹息,脸上却露出疯狂而暴虐的神色:“我久违让你们团灭一波好了。”
每个人都没有想到,也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空气在飞速激荡,作为一个法盲的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盛的气流冲天而上,不知道有谁在惊叫“四阶魔法!她想让我们死在这。”
女巫似乎同时限制着空间,死死的控制着每个人的动作——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一切都没办法阻止,只能等待着死期的降临,混乱中,我恍惚扫见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是没有被魔法笼罩的毛毛。
几乎是同时,我听见她的声音,我几乎不敢相信那种尖利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跑!!!”她叫。

另一股气流凭空而起,与死死被控的空间碰撞,被气流掀飞出去的前一刻,我依稀听见混乱的风向传来她们的谈话声。
“你想救他们?真是不自量力”女巫说:“你可是唯一一个我看的顺眼的人,我是特意放过你的。”
毛毛回答的声音我没听清,她细弱的嗓音已经被风流撕碎,化为无形的湮粉一般再也听不见了。

02
笼子是无名村的哨兵,最喜欢待在哨塔上,背着她心爱的弓一起看晚霞。
今天的夕霞依然很漂亮
日光旋转着,慢慢滑落,最后撞在云彩里,溅起一片壮丽的金光,同时,条云万丈,从天际一角延伸而来,带着夕阳色泽深沉的辉光。
这辉光斜射入哨塔,斜射进村内小屋的窗口,映在来往村民微笑的脸上,同时也映出远处向这边走来的人影银色的长发。
笼子几乎一眼就认出那个走来的人影,她翻过哨塔木搭的护栏,向那人跑过去。
“修!!!”她冲着那边叫。
人影有些近了,银色长发下的面孔显露出来——俨然是居住于密林中的女巫,而笼子很快看到对方拽着她的飞行毯,上面依稀有个人。
“这是谁?”她凑过去看,躺在上面的人浑身罩着法师袍,尖尖的脸上双目紧闭。
“一个傻孩子”修说,脸上带着宽容的神色:“被队伍里的人厌弃着,却依然坚持着队伍的任务,最后还反救了那些队友。”
“那她真是太厉害了....”笼子拽着毯子的一角,伸手比划了一下对方身高:“那么这是个好姑娘咯?”
“是啊”银发的女巫点头,指着自己刘海下的右眼“我可是拥有能看清人的真知之眼啊——别比划了,她的确比你高。”
“好吧”个子中等的弓箭手耸耸肩“她好像在昏迷,要我让曲珍准备一下吗?”
曲珍是村里的医师,医疗手段传统但有效,而且还有一种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的药方。
“去吧”修说“顺便让龚大龙准备点家具,顺便再去遥遥那讨一套房子”
龚大龙是一个名字听起来很粗,但实际上只是一个有点高的小姑娘,是个手艺精巧的傀儡师,因为手工能力高,大家也会去找她做家具,而遥遥是一个刚一进村就买下村里所有房产的屯房狂魔,一般有新人入住,她都会慷慨的送套房子。
“还搞一条龙服务啊....”笼子叹气“好吧好吧,我跑一趟。”

01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脑子有点空。她闭着眼睛缓了缓,发现并没有丝毫改善——脑子里是一片空旷,如同一个修缮完毕却没有藏品的美术馆,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包括名字,年龄,身份。
她几乎是惊慌的睁开了眼。
“毛毛?你醒了吗?”一个女声朦胧的在远远的地方响起。她是在叫我吗?无所适从的小姑娘坐在床上,迷茫的目光往声音的来处瞧。她听见脚步声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好像有人走上楼梯,不急不缓的绕过转角,接着“咔哒”一声,灯火微弱从而没有照亮的的房间门打开了。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面目柔和的姑娘。
“毛毛你醒了?”她眯起眼睛冲姑娘微笑,那笑容就像羽毛一样轻柔“感觉怎么样?”
“毛毛?我吗?”姑娘有些疑惑的指着自己。
身材矮小的姑娘露出一点惊讶,她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
“不是你是谁呀?毛毛你怎么了?”她问,语气依然很平和,然后她指了指自己“那你还认识我吗?”
毛毛看着她,迷茫的摇摇头
“唉...我是曲珍啊...”曲珍拧眉,然后又松开了“想不起来吗?”

毛毛怀着愧疚摇了摇头——真奇怪,她当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关于曲珍的记忆。
曲珍眼神转了转,最后叹了口气“算啦,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快收拾收拾起来吧,她们准备好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为什么?”
“因为你刚满17岁生日啊”曲珍看着她“再加上你快过生的时候居然被发现晕倒在家——可把她们吓了个半死。”
从这亲昵的语气中,毛毛听出了什么
“她们....是我的朋友吗?”
“是啊,大家都是你的朋友啊”曲珍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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