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向晚

一年,换个心情看时间

与管理者【喻黄】


游戏 辐射避难所背景
严重ooc...

1
  喻文州终于忍不住停住笔,从记录板上移开视线,手撑着脖子仰了仰头。
 
  仰头的瞬间他感觉有些眩晕,眼前像晕染一样,正常的视野逐渐被黑暗包围,最后即使大睁着眼睛也只看得见漆黑一片。
  整个人一时平衡力化为乌有,朝后仰倒下去。
 
  后脑没什么波折的撞上了钢铁的底部,几层焊实的铁板发出“哐”一声巨响。
  神经中枢慢了几拍反应过来,后脑的疼痛却直接惊醒了混沌的脑海

  ——他终于渐渐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手撑起身体盘坐起来。
 
  我已经连续工作多久了?他在心里问。
 
  一天?
  两天?
  他仔细的想了想,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人类保持清醒的极限也仅仅三天,但现在他却估计自己正在冲击这项极限。
  他又抬了抬眼。
  水房的仪器冒着蒸汽,空间里响着嘈杂的噪音,从他所在的角落,再到车间的另一边
  ——每个同僚都仍在井然有序的工作,既没被他打扰,也没表现出任何疲惫,动作仍然保持着特定的规律,仿佛是被焊接在这个净水间的一个机械玩偶。
 
  喻文州知道,他们会在完成阶段任务目标之后,在车间内随意走走。也会在火灾或者辐射生物入侵时,做出相应的反映。还会在管理员下达调任命令之后,从一个车间哒哒哒跑到另一个车间。
  但更多的时间,这座避难所的人只会站在自己所属的位置,机械的做固定的动作,持续不断,接连不停。
  他们也会对话,起初听起来很有趣,但待久之后,会发现他们总是说着同样的内容。
 
  这些现象无疑很诡异。
  可他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就像他的同僚总是谈起的那样,
  ——如果我在外面,我就会有仆人。
  ——如果你在外面,你就已经死了。
 
  每个人都知道,避难所的外面,是经过核战争后满目疮痍的一片废土。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叹口气,爬起来,打算再次开始工作。
  工作表格重新被捡起来,他的眼睛看向角落的各项指数,开始记录。
 
  但正当他看了两行仪表数据之后,身边的金属墙体忽然响起电流运转时发出的异样噪音,像是棍棒破风时发出的“呼咻”声。
  他愣了愣,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
  ——像失去源头的水流渗进大地,这座向地底深挖的金属建筑每天都汲取着巨大的电量,但提供用电的只有几间可怜的小型电站,如果电力资源不及时被收集,那就会从地底依次断电,一层一层的光亮会被逐渐熄灭。
   而恰好,他在调配来这个净水房的时候留意过,这里恰好是最低的几层。
   这个声音正是断电的前奏。

   果然,一声短暂的嗡鸣之后,头顶的几排白灯闪了闪,黑暗瞬息碾压而下。
  黑暗里人们齐齐发出一声哀叹,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在车间里走来走去。
  【要是没电的话这个房间会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头顶亮起一排荧光绿的字体
  【我们需要更多的电】
  另一个女人的头顶也出现了一样的字
    这就是他们说的话,避难所里都是这样,或者说,哪都是这样,大家喜欢谈话,像这样不出声的谈。
 
  在不说话时,脑袋上就顶着自己的名字。 
 
  在没电的状态下这群工作狂会一直这样抱怨,不会转移到有电的楼层。这样对于喻文州来说,会相当很乏味。所以比起在这里干坐着浪费时间,喻文州更愿意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这么想着,他就摸着墙出了门。
 
  整座避难所的结构就像一个冰箱,从地表那一层开始逐渐向下延伸,一排一排车间就像罐头首尾相接,只有两面和远古生物一样不讲究的开了两个口当做通道,除了隔离废土和避难所的门,避难所内部只有连接上下的电梯有门了。
  但得益于此,喻文州很轻松的摸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灵活的向上收起,他借着红色应急灯的光按亮五楼。

  显示楼层的屏幕跳了两下,电梯门再度向上收起。
  断电的危机尚未威胁到五层,喻文州跨出电梯门,就能看见光从通道口散射而出。
  正当他要进入休息的营房时,忽然感觉前方被人挡出一团阴影
  ——对方冲的太快,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这是个不太容易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因为这间避难所的人从来不可能相撞。
  他们即使四处漫游都有自己的轨道,就算前方有人故意冲向他们,他们也总有办法凭借走路时一个微小的弧度避免被弄到地上。
 
  但神奇的是,他居然和一个人撞到一起了。他坐倒在地上,有些怔忪得打量起和他相撞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发型是普通的短碎发,头上飘着三个绿色的字:黄少天。
  对面的青年被撞以后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揉了揉脑袋站起来,冲喻文州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向他伸手打算拉他起来。
  【你没事吧?】
  喻文州看见对方的名字被这排字遮住。
  对方顶起一行字的速度相当快,如果在出声的情况下,喻文州估计对方的语速恐怕是啪啪啪就过了。
  【没事】
  他脑袋上也相对比较缓慢的显示出相应的的回应,同时露出他习惯摆出的微笑——他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微笑,可以被解读成各种意义。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喻文州抓住对方的手,借力站起来,乘机发问。
  对方的头上很快显出回答
  【哦..我刚刚长大】
  喻文州看到对方的一排回答,不是很意外。        

  现在生孩子相当迅捷,母亲已经可以只怀孕两个小时就生出小孩了,而小孩也只用成长八个小时就能成人。
  鬼知道现在生孩子为什么那么快。
  不过鬼可能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一长大就什么都明白了。
 
。 他视线长久的凝在对方身上——这样能看到对方的详细信息。
   叫黄少天的青年只有一级
   果然是个刚长大的人。

  喻文州对青年还有很多好奇的地方,因为这是第一个他感觉人性颇足的人,但对方已经冲他摆摆手。
  【我要走啦,有急事】
  喻文州猜对方是接受了管理员的任命,这种事没办法阻止,于是也冲他揺摇手做告别。    

  青年往电梯里一拐,电梯门落下来,阻隔了喻文州的视线。

  避难所里总是这样,喻文州后来躺在休息室的双层床上时这么想,避难所里的人从来不会是空闲状态,每一个人,无论是新长大的人,还是刚被收容的人,都会很快被发配到他该前往的工作单位,融入这座不停运作的名为避难所的巨大机器。
  一旦开始工作,就不眠不休,没有尽头。
 
  2
  喻文州并不愁以后找不着那个叫黄少天的青年。
  避难所虽然大,但人员的调配极其灵活,每隔一段时间,各个车间的人口就会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动,他总有机会和那个有趣的青年再次相遇。
 
  但他们的第二次重逢却不是他意料之中这样发生的,而是青年找上门来。
  当时喻文州的工作车间又停电了,他正在五层休息室小憩。
  黄少天就在他陷入沉眠之后的的几分钟后出现并戳了戳他的腰。
  喻文州睁开了眼。
  他盯着对方,足足反应了十几秒,脑袋上的名字才变成一排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们车间停电了,我有点无聊,来找找你,你怎么了?】
  【我有点累,想睡一觉,你来找我干什么?】
  喻文州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全是疲色。
  黄少天明白了他睡眠的需求,头顶的字组合成长长的句子。
  【很累吗...那我就找你说一句话...我发现....你和这座避难所里其他的人,好像都有点不一样。】
 
  闻言,喻文州稍稍从疲惫里抽出头来,专注的看向对方。
【怎么不一样?】
  黄少天抿嘴,像低头在思考,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头上的回答又变化了。
【你比他们要更自由一点...他们好像没有灵魂,每天只知道工作,就算聊天也总是说着重复的话语。但那天遇见你时,你明显像一个有灵魂的人。】
  喻文州看了看对方头顶的绿字,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同情,头顶的字样变化为叹息一样的一句话。
  【你也是一样啊】
  但黄少天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一样】
   喻文州有些疑惑。
  【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
   黄少天皱着眉想了想,接上了前半句。
  【我本来就拥有灵魂,但你不一样,你拥有灵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奇怪?
  喻文州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奇怪两个字反反复复的思考。
   人拥有灵魂,为什么会成为一件奇怪的事,这是青年的双标吗?还是有什么更深的理由。
  他最终还是不抱希望的在头上顶出一排字。
  【为什么我拥有灵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能告诉我原因吗?】
  对面的青年摇了摇头。
 
  没有原因,没有思路
  这个问题对于喻文州来说终究是一场无果的思考。
  他不知道青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却感觉这种反常和避难所的本质相同,想着想着,他感觉刚才被强压下去的疲惫此时此刻翻着倍的卷土重来。
  他再也扛不住了,冲黄少天打出了【抱歉】的字样。
 
  他顶着这两个字倒头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面前已经没有了青年的影子,但他的记录里出现了一条没有执行的任命。
  ——管理员将他从净水房调往发电站。

  3
  喻文州预料之中,他们正常的遇见方式,就这样成为两人第三次相逢。
 
  当喻文州走进第二层尽头的发电站时,他看见了他的五个新同事。
  新同事之一的黄少天站在发电站不停发出轰鸣飞速旋转的轴柱旁,冲他招手,冲他笑,在毫无反应的其他四个人里面显得格外生动。
  喻文州回想了一下两人上次短暂的谈话,已经可以算是微妙的不欢而散,但此时看到对方露出毫无芥蒂的笑容,也忍不住被感染。
  空余的职位恰好在黄少天,他走过去。
  黄少天脑袋上顶起一行字,拦住了他的脚步。
  【抱歉,我上次说话没动脑...你没受我那几句话的影响吧?】
  喻文州看了看对方,心里感觉不能说实话,因为要按实话来说,对方那几句话,影响不仅有,还很大。
  几经斟酌,他以比黄少天早成年的包容,说出了善意的谎言。
【没关系,我没在意。】
  对方闻言,没有回答,反而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喻文州,看起来也没怎么相信。

  不过境地终究没有变化成剑拔弩张或关系死硬的地步。
  因为黄少天是个话唠,总是忍不住向能听他说话的喻文州吐槽这吐槽那,而喻文州脾气出奇的好,没表现出任何的不耐。
  所以即使喻文州没说出休息室里关于他那几句话的真实想法,黄少天这个话唠也上赶着和他这个倾听者一拍即合。

  前文说过,避难所其他人都有些重复刻板的对话,但其实也挺有意思。
  比如说黄少天正示意喻文州注意的那一条。
那是同车间调试仪表的两个人。
  ——打起精神来!管理者正看着我们!
  ——我知道,但这有点吓人,不是吗?
  喻文州看完他们头上显示的对话,转过头,发现黄少天也顶着一排字
  【你对管理者有什么看法?】
  虽然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猜对方估计是对管理者有些好奇,于是喻文州认真想了想,答案显示在头顶。
  【避难所的领袖,具有很高的威信,但大家都没见过他,所以我总觉得他是个AI】
  【AI?!?!?!】
   黄少天的的符号充分的表现出了他的诧异。
   喻文州感觉有些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几乎没人见过他】
  【也是】
  黄少天看起来有点失落,耷拉着脑袋在表格上写写画画。
  喻文州也扭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扫描仪,眼神跟着扫描线起起落落,修改着排查出的不合理的点。
  但在工作的间隙他总是会想起黄少天古怪的反映。
  他总觉得,就像猜谜语一样,掌握着谜底的人总是不靠谱的泄露星星点点的线索,让他离谜底越来越近。
  看了看黄少天的侧影,他隐隐感觉到,现在想捅破这个青年的神秘,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突破口。

  4
  喻文州依然需要时不时的去休息,而黄少天显然也是。
  但和喻文州不一样的是,他总是能坚持的久一点,每次都在喻文州几乎要睡着时才进休息室。
  时间一长,喻文州就养成了习惯,喜欢在快入睡时确认一下黄少天的存在。
  不过从古至今
  习惯的存在,都是用来打破的。

  在那之后好几天的休息时间,喻文州睡意昏沉时,就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另一架双层床看了一眼,一般在这个时候,对面都是有一个人躺着的。
  但当他看过去时,却发现对面的床面空空荡荡。
  他本来按正常程序层涌而上的睡意一下就走了一半,
  下意识穿上外衣,他从休息的床上爬起来,向电梯跑过去。

  迟迟不来休息,可能代表着可能对方工作忘了时间,但也有可能说明发生什么意外,比如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在冰凉的地板上睡着的。
  这么傻的事黄少天不是没干过,不过当时喻文州就在他旁边,所以最后还是把人拖到休息室去了。
   但自从两人隔着时间进休息室之后,喻文州就没办法像那个时候一样有谱,毕竟人没在身边。

  电梯的红色应急灯下,喻文州按到了发电站的层数,电梯一停人就冲了出去。
   他急促的脚步踏在地板上,踩的钢板霹雳哐啷一阵乱响。最后他刹住脚,一串脚步声还在微微作响。
  发电站里没有人。
  准确的说,是只有那四个木头同事,他们依然在合格的当着工作狂,一个颜色都没有赏给喻文州。
  喻文州也不能指望问这群同事,他回头返回去,脑子里各种可能的地方在打着转,不过最后,有点意思的地点没怎么想着,反而带出脑子里的一个念头。
  这,会不会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揭开谜底的机会。
  于是在电梯里,他没有选择脑子里杂乱无章的黄少天可能出没点,反而鬼使神差的按了管理者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管理者办公室在第五层第二间房间,而出于某种目的,喻文州尽力放慢了脚步。
  办公室里显示避难所各项指数的仪表发出的“嘀嘀”声已经清晰可闻。
  他向里面悄悄的看了一眼。
  办公室通体呈白色金属色,有极简风格和后科技感。而在正中三个状态显示仪的包围下,中央的半圆桌里面,隐隐可以从隔板上方看见里面正伏着一个浅金色的脑袋,短碎发中翘起的几根正被仪表运转发出的风轻轻拂动。

   喻文州悄悄走了进去,半圆桌里那人被侧压的脸部显露出来。
   是黄少天。
 
  喻文州看了看他面前的屏幕,是整座避难所的横截面。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黄少天就是管理者。
  不过这对喻文州来说没什么影响,他连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如果一定要从他心里找出一点感觉,那就是找到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之后的舒心。
  所以他只是把黄少天拉起来,打算把他拖到休息室。
  可能是动作太大,黄少天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不过他并没有被揭露身份的惊慌,只是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喻文州。
  他冲喻文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拖着虚软的步伐顺着他的力道走了出去。

5
 
不过在那之后。
  喻文州一直怀疑,黄少天可能就是想向他揭露身份,这一点和他在办公室时的表现一结合,简直是顺理成章。
  而更明显的原因是,黄少天在身份被发现之后,滥用职权和举止言谈方面一下子没了顾忌。
  他经常会拉着喻文州在避难所里闲逛聊天,而且相当自由的把两个人的状态修改成空闲。
  喻文州依然没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已经和他聊了很久了。
  他最喜欢说的东西,就是当初艰苦创业,一个人扛起避难所的诸多事宜。
   【你还记得你当初多久进来的吗?】
     黄少天走在前面,但后面的喻文州能轻易看清他头顶的字。
     喻文州想了想,追上黄少天给他看头顶的字。
   【好像是没几个人的时候,我进来的时候避难所似乎只有地表一层和地下一层】
    【对,你当初是我第一个金色属性的居民..金色就是品质很高的意思了,魅力全满智力全满耐力全满,虽然敏捷很低,但属性总体来说特别好看。】
    喻文州知道他说的属性,当他长久凝视一个人之后出来的详细面板,就包括等级和各项属性。
  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你当时在哪?】
  他头上又打出一排字问
  【当时我还是远程控制着这里...所有的管理者都在一个地方,我们在那用脑电波管理各自的避难所】
  【那你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
【我也....不知道...】
  黄少天表现的很迟疑,他的眼珠子转到一边,像是在思考。
【不过我觉得,好像是因为你】
  喻文州吃了一惊
  【我?】
  黄少天点了点头,脑袋上出现一大段
  【你当初是我这最好的居民,我就自然想让你和其他女性生出属性好的居民】
  喻文州看到这么直白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而黄少天看了看他,脑袋上又出现一段话
  【本来一男一女独处有三个阶段,聊天,跳舞,生孩子。但你很特别,因为我发现你和给你匹配的女性根本没有进一步的行为,一直停留在聊天这一阶段】
  看完这一大段,喻文州揉了揉太阳穴,他是记得这一段时间的。
  在记忆里,那是一段很奇怪的时间,几天都被分配到休息室,然后不停地有女性向他攀谈。
  黄少天头顶还在不停地冒出文字
【到了后来,我发现你居然能自己出房间,跑到教室去看书。当时我开始感觉到奇怪,后来我就开始重点观察你,看见了更多的特点,比如一个人独处时头顶的话,比如能随自己的意愿到想去的地方。当时我就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你是一个真人,只是误入了不属于你的世界,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聊天吗,我当初去休息室找你说的话就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不过当时我还以为外面没有像我一样能独立思考的人了,所以还以为你是个凭空生出灵魂的假人。】
  黄少天一口气就说了很多,显示的字直接垒上十几层。
  喻文州养仰着脑袋看完,感觉心里的疑问有一些被解开了,但他还是从一大段话里听出一点不对
【真人?假人?】
【是的,避难所里的人比起你来说都不太像人不是吗?】
【那他们是什么?】
【是生物科技的产物,一种结构和人类极其相似,但可以由代码控制的人,派到各个避难所来让他们制作物资。所以说,管理者是人,但居民都算AI,你的观点正好反了】
  看样子黄少天仍然对他关于管理者的看法上极其不满。喻文州抱歉的笑了笑,正想道歉,黄少天的脑袋上却又窜起一大段。
  【话题扯远了!说回来说回来,总之当初我看了你很久,总是难以忘怀,日日想夜夜想,结果一天早上一睁眼,我居然就过来了!】
  黄少天说到这,忽然朝喻文州凑近,脑袋上又冒起一句话
  【说起来,我估计我是喜欢你啊,当初重点关注你的时候,每天总是想看看你,还想和你聊天。】
   喻文州闻言愣了一下,说实话,这句话来的有点突然,他伸手把黄少天因为靠太近而导致有点斗鸡眼的俊脸摆到合适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学来的这么粗犷的告白风格,不过,我感觉我也喜欢你。】

  6
  世界上总是有人属于告白也白告的类别。
  比如说黄少天
  比如说喻文州
 
  据黄少天所说,他打小就在管理者集中的地方长大,还没有老师讲过该怎么谈恋爱,而且他每天都在调度避难所,恋爱的那一拨什么时候在谈,怎么谈,他也不知道。
  喻文州倒是明白一点,但也只是幼年跟着长辈的时候,不靠谱的长辈会说点相关,而后来与长辈离散,进入避难所后,就更无从学习。
 
  【要么我们学习一下假人?】
  黄少天有些不理智的在头顶显示出建议。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指的是避难所其他人——那些生物科技制作出的人,直接摇了摇头。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他们的设定是亲两下就能怀孕】
  黄少天揪了揪头发,不堪其扰的头朝桌面趴下。
  喻文州忍不住安抚的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后颈,然而立即他就想起一句话,手顺着后颈落到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黄少天顺从抬起头递了个疑惑的眼神,接着他就看到了喻文州头顶的话。

【也许生活也不仅仅是谈恋爱,你有想过去废土上探索吗?】
  黄少天的眼睛睁大了,头上跳出一句话。
【废土?!外面全是辐射,不是会死吗?】
【不..废土不一定意味着死亡,我在进来之前一直在废土上生存。】
  【你们就是老师说的游民?】
  喻文州有点惊讶
【他们是那么说的?好吧,也许我们就是游民,不过在我看来,比起成为避难所科技辖制下的一员,不如去探索外面可能存在的净土】
  【可是总部每周会派专人来避难所来收取物资,和他们一起去避难所总部会很安全。】
  【但那样会很不自由。】
  喻文州收起了微笑。
【你想去总部吗?】
  黄少天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气氛,感觉喻文州严肃的脸在说“如果你想去,我会陪你”
  他低头想了想。
【不,我要和你去废土,在避难所太无聊了。】
  【你不怕危险和辐射吗?】
  喻文州忍不住捧起了对方的脸,直视对方的眼睛。
  而黄少天眼睛都没眨
  【不是有你吗?和喜欢的人死在一起挺值的】
 
【闭上眼】
  捧着黄少天脸的喻文州头顶忽然显出三个字。
  【嗯?】
  黄少天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里,没反应过来。
  喻文州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手挡住对方的眼睛,然后吻上对方的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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